阿玛拉不这么觉得。
事态比想象中勒索洗劫村庄为生的普通匪徒要严重,他谨慎起来,缓步走向山洞的洞口处,没有找到尸骨,便试着用手掰下地上一块有缝隙的山石。
果然,比起颜色不甚明显的表面,他从缝隙里的那一侧发现了在不久前渗进石缝中去的,更明显和浓郁的大量血污。
阿玛拉拔出随身的长剑,向深处走去。
他没有贸然点亮光源,仅凭格外卓越的视力在近乎漆黑的狭长通道中跋涉,还有余裕记住途中经过的每一处传来风声的岔路。
从阿玛拉的内心独白可以知道他为什么认定不必去搜寻这些岔路——他循着一股愈发浓重的新鲜血腥气味走下去,那就是最好的路标。
陶铮看着他严阵以待地逐渐深入,隐约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然而事态还是超过她预料了,在某种意义上。
山洞中终于有阿玛拉以外的第二个生物制造出动静,但接连飘过画面的对话框表明对方是在哼着歌。
今夜尽可抛下苦恼,一同前去安稳梦乡,小小的人子啊……那船舷外星光飘摇。船舷外星光飘摇。
这首歌……陶铮不可能不记得它。
它是小满的妈妈曾为她唱过的安眠曲,后来刚离家不久的小满沉在不稳的睡梦中,又是白发的少年让少女枕在膝上,轻声为她唱着这首无论兽族、弃族或残缺者都会的安眠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