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织成一层薄膜糊住视线,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她随意抹了一把脸,却看见宋祈不知何时蹲在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慢条斯理地擦干她的眼泪。
她终于不再哭了,宋祈站起身,朝亮着安全通道绿灯的防火门走去。
“等等!”
她猛地拽住他的手,刚才还昏暗的电影院顿时明亮起来,卡顿的荧幕变成房间的天花板,影院座椅成了病床,消毒水的味道涌入鼻腔。
她垂眸,只有醒来前握住的那只手是真实的。
“还难受吗?”宋祈俯身贴近她,另一只手按下呼叫铃。
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眉宇间罩着倦色,眼下的青黑格外明显。
岑意倾的记忆开始回笼。
片场,车祸,大火等等,她戏还没拍完。
“我晕多久了?”她问。
“两天。”宋祈猜到她问这个的意图:“养好了再回剧组,不要着急。”
急也没用,她现在脆得像块苏打饼干,走在路上颠两下就要碎了,搞不好竖着回剧组横着出来,到时候来来回回折腾更久。
这么一合计,岑意倾调整了一下睡姿,问宋祈: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你到医院当天。”他吸了一口气,将心里的酸涩压回去,“我到的时候你刚抢救完,一直在吸高压氧。”
声线里的颤抖冲撞着出口的字句,把他有意想隐藏的情绪暴露得彻底。
岑意倾注意到他发红的眼眶,歪着头去看他,“你哭啦?”
宋祈难堪地侧过头,躲避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