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照片白墨不喜欢,她也说过很多次自己不喜欢。上面的她面对镜头的无措、僵硬以及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和裙摆她都不喜欢。可每当这个时候,陶翼总是轻飘飘一句:“好看,你人好看怎么拍都好看。”将她的抱怨带过。
之后,白墨就没再提过了。
现在看到这张被“无意”遗忘在这间老屋的照片,陶翼的脸上还是会出现温柔的神色,他开口向一旁该不明所以的白墨解释道:“这是我给你拍的照片,很有纪念意义的。”
“啊……是啊。”出乎意料的,白墨的态度没有一点起伏。陶翼偏头看去,女孩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这倒和如今的白墨——陶翼这几年更为熟悉的白墨很相像了。
他舒展跳跃的情绪再次扭在一起,他本以为尚在青春的白墨会明白他的,而不像长大后的白墨,满脑子都是钱钱钱和生计——虽然在这个时间的几年后,陶翼也变成了这样,但他以为区别很大。
陶翼没了兴趣便也想起了此行目的,随口说先去你叔叔家吧,就要拉着白墨出去。白墨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陶翼看向她,看到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那时岁月里他看过太多次了,没有生机和热情,独有漂亮缺少灵气。每当他兴奋地诉说自己的风花雪月,这双眼睛都会把他的兴致打入冰窖。
心底里那颗深深扎根的树的叶子,被吹来的风吹得摇晃,陶翼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他们唯一的那次分手吵架。
理由扯东扯西,以他再一次高消费开始,扯到了这张他们眼前的照片。
再接着呢,他们和好了,这是理所当然的。白墨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爱的就是他了,她愿意为了年少时的好心而相信、追随他一辈子。
愿意忍耐他的不成熟,也愿意接受后面他终于看清现实后的过于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