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陶翼会在很久之后才会发现床头柜上多出的一个陶瓷小狗。
现在在他眼前,这个承载了是好是坏记忆的小屋子和记忆里某个时刻重叠——它像是定格在了他们准备搬家那天,沉默着在岁月流逝里。
剥落的墙皮上被贴上了米白色的墙纸,几年下来米白色变成了米黄色,如此墙上那块突兀的白色方块痕迹就更明显了。
本不该对这里有任何印象的“18”岁少女,眼神直直落在了那个印记上,其下,摆着一副被塑料薄膜包着防尘的相框。
她一改刚才在学校里夸张的兴奋,像是一个只会听取指定代码的机器人一样走上前去,掀开了那层迷雾。
陶翼跟上前,开口让她当心不要被这满地狼藉绊倒了。那层薄膜白墨扯得很潇洒,没有什么重量的塑料被她扬起,在空中飞舞,如同一条飘逸在水族箱里的观赏鱼的大鱼尾。
鱼尾扫过陶翼的脸颊,带着他垂下头看到那张照片。——照片上的模特是白墨,而作者是他自己。
陶翼那时迷上了摄影,他就像个家里富裕到不需要干正事,每天只需要追逐诗和远方的艺术家,爱的事物都是这般飞在云端、飘飘摇摇。
——这张照片是在他买了第一只相机后拍的,那个时候他父母的生意其实已经走起了下坡路,这种档次的相机简直奢侈得不行。
他却把其当做谈资,当白墨逃避他的镜头时,便会笑着说:“这个相机很贵的,多拍一点才回本!”离开了玫瑰般的校园,他却还是那个少年,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