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气味,不是消毒水的味道,那是一种糜烂,人将死的气味。

白行简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声,疼,好疼,他快要被疼死了。

白行简目光怨恨地说:“你怎么能把所有的事算到我头上?这难道是我一个人的错?要不是你妈那个贱人在外面给我戴绿帽,还想跟野男人私奔,我会一怒之下弄死她?害自己坐十几年牢,最后得绝症死?”

“白行简,你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卑劣,永远觉得是别人的错,而你是无辜的。”

程屿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早已看透了白行简的嘴脸。

“我难道不是无辜的?哪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去外面勾三搭四?”白行简振振有词,“你那时候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事,根本就是你妈对不起我,你被你妈蛊惑了,我才是受害者。”

无耻!卑鄙的小人,自己的身上怎么会流淌着这种卑劣小人的血?真让人觉得恶心,忍不住要呕吐。

程屿手紧紧握着扶手,克制着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的愤怒,但为人子,他怎么能容许白行简这样侮辱他的妈妈。

“你闭嘴!”他摔了一旁桌子上的水杯,怒斥道:“出轨的人是你!家暴的人也是你!把家里钱拿去赌光输光的人也是你!从来不养家的人更是你白行简!从始至终,我妈都对得起你,是你对不起她,你没有资格提她 !”

“你要还是人,就不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养家?”白行简笑了,“就她那样还养家,跑去ktv又陪人喝酒又给人摸,也叫养家?说不定还偷偷陪人睡,像她那样不要脸的婊子,我不过打她骂她两下,我能要她,已经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她居然还敢跟野男人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