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脸色未变,眼神冷得像北极常年冻住的冰层,寒冷刺骨。
“可怜?当年你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呢?可怜一个八岁的孩子,可怜一下他,不要夺去他妈妈的性命。为什么不可怜可怜我的妈妈?你为什么要杀她,为什么?”程屿的手用力地锤在椅子的铁扶手上,砸出了血痕来,鲜血淌下,伤口再痛,远不及心里的痛。
童年的记忆铺天盖地地袭来,被熊熊大火覆盖的屋子里,白行简拿着烟灰缸,用力地砸着他妈妈的脑袋,妈妈美丽的脸庞被砸得血肉模糊,砸得严重变形,甚至看不出来那是一个人的脸庞。
妈妈……
大火吞噬了一切,把记忆里温柔的妈妈烧成了一具焦尸。
白行简诡辩,称是程瑾禾烤火时睡着,引起火灾,把自己烧死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八岁的小屿撞到头,并没有完全昏厥过去,迷迷糊糊地看到了这一切。
“是他,是他用烟灰缸砸死了我妈,他是杀人凶手!他是坏人!”八岁的小屿指着白行简仇恨地大喊。
警察验了烟灰缸,证据并没有被完全烧毁,白行简被判了无期。
一直到两个月前,绝症要死了,才被放出来就医。
白行简挣扎着要起身,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盯着程屿,恶声恶气地说:“早知道,当初就该连你一起烧死!”
白行简力竭,摔回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