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槐抬头,看了一眼时钟:「好,去食堂吃饭吧。」
世界是不完美的,世界是有瑕疵的。
世界不是绝对公平的,人们制定规则,是为了让它的运行趋近公平。
我只是很普通的一个人,我不得不遵守规则。
这是既定的事实,我暂时无法改变它,所以我接受,接受世界的瑕疵。
我在做一件很酷的事——我在竭力改变自己的人生。
与此同时,我意识到,我想像周应槐一样,做一件更酷的事——竭力相助,改变别人的人生。
我想成为那样的人,帮扶弱小,向不公的世界发出呐喊。
尽管那声呼喊极其微弱。
走出考场的时候,是下午六点。
我的高中生涯结束了。
天边余晖,像夕阳眯起来的睡眼。
我的心中尚未有实感。
我背着书包往前走,看见我妈妈站在远处。
她戴着不合时宜的毛线帽。
因为化疗,她的头发掉得厉害,索性剃光了。
我妈妈不自在地调整着口罩。
我走过去,她后退一步,我上前拉住她的手:「走吧。」
她警觉地看向我身后:「你同学呢?」
我不着痕迹地撒了个谎:「这里都外校的,没我同学。」
我妈妈松了口气,和我手拉着手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