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绮夏咬着笔杆对我说:「谁送礼送内衣啊?」
我提出猜测:「黄老师?」
「不。」许绮夏语气笃定,「一定是个死变态。」
短短一年,我的人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知道为什么,命运开始宠幸我,它的偏爱让我惴惴不安。
那些霉斑一样的往事,似乎正在日渐消退。
就像其他人一样,我背书、刷题、考试……一摞一摞地叠起卷子。
多好笑,我竟然变成了自己以前最蔑视的那种人。
但周应槐没有骗我。读书不能改变我的过去,却在真切地改变我的未来。
还记得站在领奖台上的那一天,我垂着眼向下看。
我看见了很多人,比我站在台下看见的人,远多得多——我的世界在变大。
因而我横了心要考出小小的县城,走向大大的世界。
整个高三,所有人被紧张的学习氛围裹挟着,没人惹是生非。
我的脑子里填满了各种公式、英文单词、古诗词句、历史事件以及答题格式。
我练就了只要一看分值,就知道有几个踩分点的绝技。
距离高考一百天时,学校召开了誓师大会,文理科的年纪第一上台发言。
我和文科的第一名之间,仅隔着六十八名的距离。
时间就像翻过的书页,它一刻不停歇,哗啦啦地像流水一样过去。
我眼睁睁看着教室后的倒计时册越来越薄,直到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