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瓷或玻璃碎裂的声音,往往和疼痛一起发生。
现在,没有得到惩罚的我,反而感到焦躁不已、坐立难安。
周应槐听我絮絮叨叨地讲完这些事,忽然叹气。
「不要害怕。」他说,「老师在这里。」
我点点头,有些失魂落魄地坐下,他又说:「衔青,下雪了。」
偏过头去,我看见窗外的雪越来越大。
细细簌簌的雪落在窗外,路灯透着暖黄的光晕,路人行色匆匆。
他坐在窗边,眼底映着白炽灯的光。
就好像下了一场温暖的雪。我想我可能会被困在这场雪里。
周应槐系起围裙:「那吃碗面再走吧。」
我点点头,低头去看那些被圈起来的错题,冥思苦想。
第15章
临近过年,我照旧补习。
周应槐没回老家,不知道为什么。
除夕,我妈妈坚持要煮年夜饭。
我们过去吵架,她道歉的方式就是给我做饭。
她喊我吃饭,我来,就算和好。
这次我们没有吵架,她却破天荒给我做饭。
我连着扒了两碗饭,她没动筷子。
「你吃啊。」我妈妈说,「妈都吃饱了。」
我犹豫了一下,夹走最后一块排骨。
我们两个人坐在家里,听隔壁的电视机声。
阿姨在和家里人看春晚。
声音调得很大,所以我和妈妈也能听见。
我放下筷子:「妈,我去洗碗了。」
我妈说:「不用,你去写卷子吧。妈来洗。」
水声哗哗,洗碗池边动静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