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雨薇揽住我肩膀,调侃道:「因为我们是伟大的人民教师。」
我低头看鞋尖:「我拿到奖金,就还钱给你们。」
与此同时,我感到一丝烦躁:那骗来的三万块,又该怎么办?
多年后我才知道,周应槐是怎么处理那件事的。
他并没有给我脱罪,让我免于接受责罚。
周应槐不再谈及这三万块,并非我的要挟奏效,而是……
是有人,替我承担了犯错的后果。
第14章
放寒假后,我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
我去周应槐家补习,会刻意避开学校的同学。
第一次进他家,我的观感是家徒四壁。
周应槐家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个大大的柜子。
上面摆满了书籍,还有一些药品。
有关教育和数学的书籍,几乎构成了他这个人的全部。
我想看清药品的名字,被他支开。
周应槐一边把药锁在抽屉,一边说:「去,默写公式。」
背公式,做习题,然后做模拟卷。
最后,由他批改,把我做错的题目,一遍遍讲给我听。
论讲课,他确实是一位不错的老师。
知识点被他掰开揉碎,翻来覆去地讲。
我吸收得很慢,他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巩固知识点。
讲课做题批改纠错……如此循环反复,他只在我写题的时候休息。
他有时会批改作业,有时会摆弄钩针。
周应槐没有食言,他竟然真的在研究那些小花朵的钩法。
「你很细致啊,衔青。」他说。
「细致、聪明、有耐心的人,才愿意花心思去啃这些针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