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抽屉,从容地翻看笔记本:
「假期每个晚上的七点到十一点。学完了我负责送你回去。」
「我周末没空,我要照顾我妈。」
「你妈妈没跟你说?」周应槐好整以暇地看我,「我去过你家了。」
而我竟然被他唬住,愣愣地听着。
「你妈妈同意了。周末你邻居没空,我和黄老师凑钱请最便宜的看护。」
「那、那我还要帮宋阿姨钩花。」
「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你做题的时候,我来研究研究。」
氛围不错,他竟然开了个玩笑:
「其实你周老师的手还挺巧的,大可以放心。」
周应槐将手张开,他的手指修长,掌心很大。
我的心不合时宜地颤了一下,这是一双成年男性的手,我从没观察过。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皮肤白皙,皮下青筋略有突起。
成年男人的手,满足了我对父亲的所有幻想:宽厚、有力、倍感安全。
但我依旧没有作出决定,我不想背负过多的期待。
最终让我点头的,是周应槐说的一句话,他说:「你不是很喜欢钱吗?」
我点头,他继续说:「如果你达标了,我给你钱。」
喉咙发紧,我不自觉咽了口唾沫:「你能给我多少钱?」
「三千。」——这刚好是贫困生补助的金额。
「好。」我没有任何迟疑,「那我寒假去你家补习。」
身后传来响动,黄雨薇从办公桌后探出头,洋洋得意:「怎么样?」
周应槐勾勾唇,露出点儿自得:「很顺利。」
事情的发展超出我的理解,我难以置信:「你们俩是一伙儿的?」
「我拿了奖你们也不加工资,为什么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