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日思夜想的,不就是为了等着看看我的宝贝外孙吗?”一如所有家庭里的老人那样,姥姥一颗心全都系在了黄晚庭身上。
很温馨,很感人,但就是如果可以忽略后面那些话的话。
姥姥眯缝着眼,径直朝着梁呈走来:“这好久不见,怎么还剃了个短头发?瞧着跟个假小子似的。”
生活是艺术的原材料,更又远比艺术难以捉摸。梁呈的眼底闪过一丝无措。这这这,这也没人和他说过,姥姥已经不认人了啊!
慌乱之中,梁呈下意识地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黄晚庭。女孩站在姥姥身边,小心地搀扶着老人家,只是朝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哎,可这不是认不认人的问题了,姥姥这是男女都不分了。
“妈,你的老花镜呢?这可不是晚晚,你看清楚了再说话好不好?”
黄晚庭说,姥姥已经得了阿尔兹海默症很多年了,前些年还好,只是常常不记得日子和失去了读书看报的能力,可就这一两年,已经发展到连人都认不出来了。
眼看着亲人把自己一点点遗忘,又把对于自己的所有爱意投注在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这种滋味不会比大年夜被亲人丢在别人家里好受多少。
梁呈张了张自己被北风吹到干裂的嘴唇,刚想绞尽脑汁找点什么安慰人的话,却见矮他一些的女生蓦地绽放出一个笑容。
她说,“我没骗你吧?”
梁呈还在发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