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炮弹而已,谢萍嘴上不屑,但心里还是很受用的,她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后排的男生:“小呈你困了就也眯会儿。”
“好。谢阿姨您慢点开,注意安全。”勉强熬着也不可能替人分忧,毕竟年龄就在那儿摆着,并不允许他有上手开车的资格。
只是梁呈睡前还特意定了个闹钟,想着中途起来和谢萍聊天说话,也能帮人提提神,可不知怎么,这浅浅一眯就眯到了大天亮。
车门忽地被拉开,宛如小刀一样锋利的寒风一股脑地钻了进来,一片两片,数不清的刀片齐齐迸发,全割到了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梁呈的意识一瞬间回笼,就见眼下有淡淡青色的黄晚庭伸出的那根手指停在了半空,看样子,应该是要戳他胳膊:“到地方了。”
“不好意思啊,我给睡着了。”即便是给他讲题差点通宵的那次,他也没见过精神如此不济的黄晚庭,梁呈只用对视的那么一眼,就知道后半夜是黄晚庭一直在陪着谢萍聊天提神。
虽说他们有着不谋而合的想法,可终究是他食言了。
“我把你闹钟压了。”像是看到了梁呈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黄晚庭主动解释了一句,“有一个人陪聊就够了。”
姥姥家是村里这些年重新翻修过的小二楼,砖红色的小楼前有大片菜地和一株不知名的果树,角落的大铁笼里关着一只毛色发亮的大黄狗。
土狗最是秉持看家护院的职责,一看到他们三个陌生面孔,就汪汪地叫个不停。
非常符合冬日的农村形象,同样也有着和钢筋混凝土造就出的城市截然不同的生活风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听到狗吠的动静从门帘里探出头来,见是他们,于是就迈着蹒跚的步伐向这边急急走来。
“妈!大冷天的你怎么出来了?”谢萍拎着两个礼盒,一时甚至都有点腾不出手来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