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觉得她在好转,并且天生强大,只有贺轻舟放心不下。
而那时,他已经赴英参加培训考试,于是,他每天隔着时差的来电,成为她精神疲累时唯一的休憩地。
有一次,他在远隔重洋的耳机里,听到她在睡梦里哭泣的声音。
第二天晚上,桑晚榆放学,也就是二十个小时之后,贺轻舟便出现在了她面前。
看到她,桑晚榆直接抓住他的手,往自己眼睛上一扣:“你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哭泣才做出此举动,可夺眶而出的眼泪,却瞬间润湿他的掌心。
看到她哭,贺轻舟终于感觉放下了心。
很多情绪,只要有释放的出口,就不会有溺死的可能。
可怕的就是,不把心中的伤口展露,任其溃烂。
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脚步朝她又迈进了一步,开口时,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安慰,而是说了句:“我没觉得费力。”
他对她太过了解,所以最会对症下药。
果然,一句话,让她所有的坚强失去着力点,所有的委屈有了宣泄口。
他被她抓住的那只手感受着她的眼泪和颤抖,另一只手,则轻轻把她揽入了怀中,对她说:“对你好,我没觉得费力,我反倒觉得安心。”
跨洋飞行不觉费力,停留在原地才是如坐针毡。
以及后来,好多次好意,她都拒之门外。
“小鱼儿,”看出她心中的压力,贺轻舟把人抱在怀里,耐心温柔地哄,“别人对你好,你不能总想着回报。”
桑晚榆听了,目光如孩童般,懵懂的眨了眨。彷佛,只有在他面前,她才会流露出真正的孩子心性:“那要想什么?”
贺轻舟说:“想着怎样比我们的祝福,再幸福一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