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低头斟了浅浅一弯清汤,默默往前推了推。
“喝了醒醒酒,我有话和你说。”
长指一伸,捞过茶杯,也就比棋子大点,拿在手里,一口饮尽,舌尖回甘。
“您说。”
贺老爷子这才抬头。
“闵家那个丫头,我帮你定下来了。”
贺劲扯出一个笑容,满满都是嘲讽。
“想不到闵继章心理素质这么好,我昨天都那么不客气了,他不仅咽得下去这口气,还愿意把女儿给咱们。”
“那毕竟是宁宁的生父,你对闵家人客气点,听到没有?!”
“我知道。”
贺家本来也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家庭,不会刻意揪着礼仪规矩说个不停,而且,昨天贺劲犯了回混,对闵家也算试探。
一来就试出闵先宁在闵家有多不受宠,眼看是火坑,还送女儿来跳,叫贺老着实心疼那孩子。
二来,也看得出西南宏建,处境已经相当糟糕。为了搞到资金周转,闵继章什么面子里子,都不要了。
“爷爷,您要说完了,我就上去睡了。”
贺劲起身。
“黑三角的事,我和你父亲会想办法,你不要管。”
临南市一点风吹草动,老爷子都了如指掌,从昨天西南交大的械斗,到今晚约见三子,贺劲的意图,他老人家怎么可能不懂。
只是,他不忍心家门危机,落在二十岁的贺劲肩上。
贺劲也不回避,一边上楼,同时扬声道:“闲着也是闲着,我不找点事做多无聊,难道真的叫我好好学习,再考一回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