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他的母亲刚刚过世,纪承把他送到国外。
他想起自己每次过敏妈妈都会陪在自己身边,一个没想开,喝了整整一瓶牛奶,希望一睁眼就能看到妈妈。
照看他的保姆是华人,但是国语并不流畅,无法流利地和他交流,把他抱到医院之后只能和医生说一些大概地情况。
结果耽误的时间太长,他差点窒息死亡。
那天他全身发烫,感觉整个人都要蒸发了,不停地妈妈妈妈地叫着。
有人一直在抚摸他的脸和手,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他从那人的手上感受到温暖,逐渐平稳——是那个照顾他的女佣。
那天之后他就知道即使是生病,妈妈也不会再出现了。
他按照纪承从小给他教的那样,开始伪装自己,不管在什么程度都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带上面具,藏住真实的自己。
现实中的顾程诀睁开眼睛,长睫毛闪动。
江念躺在他的身边,脸上罩上一层淡淡的月光,头发如海藻般散开,睡得正熟。
这段时间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梦到这副场景了,此刻依然觉得这在做梦,没敢碰她,手指隔着空气在她脸上摩挲着。
江念翻个身,背对向他,皮肤从他手指上滑过。
真人,顾程诀确信无疑。
他冷汗都出来了,回忆昨晚丢失的记忆,什么都想不起来,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做错事,说错话。
平复许久,他看了一眼手机,已经是凌晨五点钟,轻声下床,走到浴室镜子面前。
过敏时他一般是身体起疹子,这一次连脖子上都是,差点蔓延到脸上,虽说不严重,但总影响形象。
他从浴室柜子里翻出几个口罩,又刷了牙,走回房间里面,在地板上坐下,静静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