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歧路走了,栗萧里再度看向故十方,隔着一条走廊的距离,两人视线对上。
临近黄昏,渐弱的日光透过窗户投进来。他们一个穿着朱墨的暗色调西装,一个穿袀玄色风衣,光影下,两道身影挺拔颀长,画面养眼。然而,两个人的面容却半明半暗,隐晦不定,让气氛窒息。
故十方丝毫不藏,率先开腔,“栗总来得真是时候。”
栗萧里本该谢他,方知有说了,昨晚多亏他快速给星回退烧,也是他第一个反应过来星回可能要起疱疹。可他刚才并不回避,就那么出现在诊室里,让栗萧里心生不悦。眼下故十方倒来讽刺他?
栗萧里眼神耐人寻味起来,“这话换成她和我说,我一句不反驳。你没资格。”
故十方的姿态略强势,“我不管什么资格不资格,作为她的医生,我只管她健康,只要她健康。”
“只要”这个措辞让栗萧里眼神变深,不经意间带着一丝研判,“南城不是只有中医院一家医院,中医院也不止你一位医生,我们不是非你不可,即便你是精神领域的专家。”
故十方寸步不让,“你代表不了她,如同前男友不属于家属范畴。”
栗萧里言辞犀利,“你又代表谁和我说这些?首诊医生现在都这么大权限,能干涉患者的私生活了?”
故十方并不恼,他甚至还勾了勾唇,“不是只有你在她的私生活里。”
这话一落,栗萧里眉心几不可察地凛了凛。
故十方像讲故事似的继续:“她十九岁遇见你,大学毕业后离开你,随后你们一个在南城,一个在米兰,八千多公里的距离,七个小时的时差,你用了五年时间都没跨过去,自信的筹码究竟是什么,我倒是不清楚了。”
栗萧里一直以为故十方和旧印那个男生一样,是众多喜欢星回的男人中的一个,对自己没有半分威胁,他根本没把故十方放在眼里,更没想到故十方知道他和星回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