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彩的家世、不被爱的小孩,以及不受重视的人生——
痛苦于她而言,总是轻描淡写的,如同长大后出现在膝盖上的生长纹。
如果世界上有一千万个女孩,就有这样一千万个故事。
因为太过稀疏平常,于是,女孩们忘记了疼痛的感觉。
【判决如下:被告人路迎春,犯故意伤人罪,判处死刑】
法官声音落下的那一刻。
路迎春忽然想起,老家好像种植了一大片的迎春花。
小的时候,她跟心怡经常回到老家。
【冰冷的针管扎进静脉,她有些刺痛地皱起了整张脸,她想起来自己上次的针孔还没有消失,等到冰凉的麻醉剂缓缓进入她的身体,她渐渐失去了知觉。】
老家没有空调,只有闷热潮湿的空气。
她们拿着蒲扇坐在院子里,牙还没长齐的路心怡跟她一起唱小星星。
“姐姐,你唱错啦。”
她捏了捏路心怡肉乎乎的脸蛋。
“牙都没长齐的小混蛋,竟然敢质疑你老姐!”
【紧接着,肌肉松弛剂开始注射,她的整个身体开始抽搐起来,四肢百骸好似失去了控制,自己的呼吸渐渐变弱,只能失神地看着头顶上晃动的吊灯。】
在姥姥的院子里,她们相互依偎着。
迎春花随着晚风摇曳。
他们看着电视机里美满的情感,就像是偷吃别人幸福蜜糖的老鼠。
“姐姐,我像什么呀?”
路迎春思考了很久,说道:
【最后一针,是心脏停跳剂。】
像是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