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西已经空了,该搬走的都已经搬走,连门都没上锁,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我绕过一众孤零零的街道走到自己家门前,一切和我走时都一样,看来我妈这半年以来也没到这里看过一眼。
门开了,灰扑扑的味道有些呛鼻,我把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这些味道,一路走到里屋,又进到自己的房间。
那些我珍藏的言情小说还堆在床下,高中的习题,试卷,笔记等已经远超过了它们的数量,搁在墙角,占据了半壁江山。
我的目光绕过这些东西,看向衣柜上的那个小盒子。
曾经,我和陈州的钱全都放在这里,如同我们未来的铺路石。
我把它拿下来,打开看,里面赫然摆着一个厚厚的信封,里面装着很多钱,信封上,字迹端正地写着“学费”两个字。
陈州还真是,一个字都不舍得多说。
我的眼泪不知不觉又落在上面,砸在字上,晕染出一个丑陋的痕迹,那个厚信封里装着的一沓沓纸张,是我期盼已久的坦荡未来,这是他给我的,用他所能付出的最大代价。
其实我很想问问他,陈州,你后悔了吗?我听不到他的回答,但我知道我很后悔。
我坐在地上,倚靠着床沿,从口袋里拿出那张我举着陈州的大头贴在天安门前拍下的照片,抽疼的心脏挣扎出一丝怨恨。
我恨他自作主张,恨他出尔反尔。
第4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