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这样的艳阳天,已经将近一年了。
我们马不停蹄地向前奔忙,只有他一直停留在原地。
泪水似乎在那个下午流尽了,现在再想起我爸来,尖锐的痛苦已经被时间磨平,变成了积沉在胸腔里的闷痛。
我回忆一次,就好似重锤敲击一下,声音长而慢,余声震震,回荡许久才舍得消散。
考完试的下午我们就出了成绩,陈州依照以前那样,下楼先过来看我的分数。
那时同学们沉浸在即将放假的喜悦中,走廊里乱哄哄的,我站在陈州身边,看着那观感尚可的数字,笑嘻嘻地问他:“怎么样陈老师,你还满意吗?”
陈州说:“继续保持。”
我切了一声,对他这不痛不痒的评价很不满意,但没办法,陈州就是这样的人,十几年来都是如此。
从来不会说好听的话哄人开心。
“你考得怎么样?”我反唇问他,尽管知道答案不会有什么更改。
陈州说:“就那样。”
这句话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违和,他一站在那里你就知道,他就是这么个人。
或许老师也急着回家,各科试卷加起来也只讲了半天不到。原本工程量最大的数学只用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其余各科更是一笔带过,语文只标注个别文言文字词的意思,英语只讲单词和作文,以至于放学的时候连天都还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