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走路的同学都停了下来,驻足看着这一场好戏。
我知道我应该去阻止,可是看着那些拳头落在沈文龙的身上,我的心里就涌现出一种报复的快感。我甚至期盼陈州不要停下来。
可我也早就知道沈文龙从来不会任人宰割,他的肩膀比陈州宽阔很多,拳头比他更大,打在他身上,拳拳到肉,闷疼出一层薄薄的汗。
不只是他,还有他的那个狗腿也从车上下来,一下把陈州踹到在地,脚踩向他的背脊。
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把我淹没了,冲过去跪倒在陈州身边,想要把它抬起来一分一毫,可就像顽石一样,怎么都挪动不了。
沈文龙站在我面前,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看我的狼狈,看我的无力。
“小羌,叫我什么?”
我垂下头,眼泪砸到地上,砸到陈州的身上,对他说:“沈叔叔,你放开他。”
“叫我什么?”沈文龙重复着这个问题,我知道是我的答案让他不够满意。
我抬起头,看他那张恶鬼一样的脸,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爸,你放开他,我错了,你放开陈州。”
上面的力道终于松开,沈文龙笑了笑:“今晚回家吃饭。”
或许他也不想搞这么大动静,众目睽睽之下,从容地上了那辆昂贵的汽车,然后绝尘而去。
我把陈州从地上扶起来,惊觉他竟然满脸泪痕。这是我除了小时候之外,第一次看见陈州哭。
先是,他流着泪捧着我的脸问我,谢羌,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我们都明白这个欺负是什么含义。
我没有说话,脸上的泪一丛一丛滚下来,然后看见原本高大的陈州慢慢弯下了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