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凡是我们之中最勇敢,最豁得出去的人。
我真羡慕她。
陈州也很勇敢,那次之后,陈国涛再也不敢随便对他动手动脚,他清楚,自己这个儿子十七岁了,长大成人了,而他正在逐渐老去。
只有我,只有我仍然深陷漩涡。
没等我挣脱,这个漩涡就很快找上了我。
那天我和陈州约定好在常去的餐馆一起吃饭,因为他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可以早放学几分钟,就让他先去那里占个好位置。
下课之后,老师难得没有拖堂,我第一个从班里跑出去,朝着校外过去。
出校门的时候甚至都还只有零星几个人,我跑累了,就放慢了脚步。
“小羌。”
这道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张牙舞爪着,要把我也拉到地狱里去。
我僵硬的回过头,看见衣冠楚楚的沈文龙站在那辆黑色的车前,出差这些天他瘦了不少,长了些胡茬,更加渗人了。
“你妈说给你转学了我还不信,看看,这不是让我等到了。小羌啊,跟沈叔叔回家吧。”
我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一个声音,让我赶紧跑,我也确实这样做了,挪动双脚,想要逃跑离开。
转身撞上一个胸膛,仍然带着少年的单薄。
那是陈州。
陈州没有看我,他一直在看沈文龙,对着他带着的那种挑衅的笑,走上前,一拳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