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问我:“小羌,过年他不在,你要不回来陪妈妈过个年。”
我沉默很久,想她明白我的深意,我也想恶毒地对她说,妈,我再也不回去那个地方,我们也没必要再见面。
可她的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实在太明显了,我觉得身为一个母亲做到这份上真说得上可怜,也开始舍不得雪上加霜。
“不回了,我买了挺多速冻,自己也会做饭了。”我说,挂断电话之前最后又对她说了一句:“妈,新年快乐。”
我觉得我有点像个大人了,看电视里的美食节目,也可以学着上面炒菜做饭。陈州是我的第一位品尝者,他只会说好,这个也好那个也好。
第一次我还相信,兴冲冲地夹了一筷子放进自己嘴里,齁得我眼泪都要出来了。
后来陈州在我家做饭,就连这件事他也有特别的天赋,让我难以企及。
那一年的春晚节目我已经忘记有什么了,只记得很好看,把我都得哈哈大笑,往后的很多年,都再也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陈州坐在我身边,他不用再饿肚子,问我:“谢羌,你以前告诉我你谈恋爱,是骗我的吧。”
我说:“是呀,那一段时间我真讨厌你。”
陈州没有问我为什么,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前方闪烁的屏幕,鲜红喜庆的幕布把整个新中国都装点成万家灯火,在我的耳旁,他说:“谢羌,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明白了。我的生活里没有什么更重要,谢羌,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