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行车棚的时候,我碰到了徐川,他还没走,蹲在车下面捣鼓着什么。
我问他:“你还没回家啊?”
他的脸上被车油给蹭的一块黑一块白的,挺滑稽,看见是我,然后说:“哎,车链子掉了,我正修呢。哟,你们俩这么快就郎情妾意了?”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陈州却说:“谢羌,咱俩骑一辆吧,我载你。”
我大方的把自己的白色捷安特借给了徐川,让他不至于在这么冷的天走着回家。
陈州的后座不知道什么时候加上了垫子,用焊枪焊上去的,比以前舒服不少,他挡在我身前,我仿佛都感觉不到冷了。
我觉得这是我过得最温暖的一个冬天。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今年的冬比往年都要冷,冰寒彻骨。以至于那一点劈啪作响的火星,都让我无比感恩。
我望着陈州的后背,顺着去看前面被霜寒降色调的长路,分明是冷寂的凛冬,我却觉得我们的未来还有无限光明。
可惜生活最擅长的总是摧毁,年轻的我并不懂这个道理。
过年之前我妈打来过一个电话,我接了。我鲜少接她的电话,小灵通响起来的时候,我总是在它旁边看着光莹莹的屏幕,然后等到它自动挂断。
我妈再也不对我疾言厉色了,也很少过问我的学习,我知道,她是觉得对不起我。可她明明知道真正补偿我的方式只有一种,她却不愿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