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好像变得很慢很慢,又有一片叶子脱离大树的怀抱,被风吹到了我的肩头。我好像也成了树叶,飘荡着,游离着。那张艳丽的脸上,所有的色彩都开始扭曲。
“妈,你没有听见过吗?那我说给你听。”
和痛苦一并袭来的,竟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感。我好像终于大仇得报,亲手剥开我的血肉像她证明,你看,沈文龙是这样一个畜牲,你出轨的人,为他抛弃家庭的人,是这样一个畜牲。
妈,你后悔了吗。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她打断我的话,情急之下,朝我甩过来一个巴掌。
脸上是熟悉的痛感,火辣辣的刺痛,我脚下一个踉跄,往后直接摔在了地上。
我妈看着我,眼眸猩红,她好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打了我之后又很快跑到我身边,蹲下身抱住我,她的眼泪流到我脸上,温热而潮湿,像结束回南天的一场大雨。
那时我竟然有一瞬间的恍惚,妈,你到底为了什么在哭呢。
是为了我的痛苦,还是因为你这爬满虱子的优渥生活。又或许你真的很爱他,因为他的支离破碎,你也随之不完整了。
我没有哭,眼前刮过阵阵秋风,银杏叶在地上打了个旋儿,飘到她脚边。
我仰头看向那些将近枯败的枝头,脑海中竟然浮现出沈文龙的脸,那个衣冠禽兽。我等待着,等待着我妈究竟会选择哪一边。
“小羌,妈妈对不起你。”
“那你会和他离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