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接着往下问:“后来呢?”
沈文龙说:“后来我就去了南边打工,你妈就上了职高,开始还有联系,慢慢就淡了。前不久初中同学聚会上才又见了面。”
我的记忆回溯到某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我妈从聚会上回来,坐在沙发上,斯斯文文地抽着一根烟。好像是南京。那时她在想什么呢,我永远都无从得知。
我只明白了又一个显而易见的真相,在我家的那次,甚至不知道是他们的第几次。
“你们从那时候起就搞上了吧。”我的嗓音里发出一声哼笑,忘记了早上还告诫过自己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极具讽刺和恶意地对他说出这句话。
可预想的难堪并没有出现在他的脸上,沈文龙淡笑着,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单手点上:“是啊,你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小羌。”
我猛然回头看向这个男人,他淡定自若地抖着烟灰,握着方向盘,脸上挂着几分浅薄的,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的从容反倒把我刻画的更加慌张。
他知道是吗,是一开始就知道,还是我妈告诉他的?
不,沈文龙说“你不是看过吗?”,我妈不会对他说这种话,是他自己知道的,从一开始,从我走进那间堂屋,听见那些恶心的声音,以及他们不知廉耻的交谈。
他一直一直都知道我在那里。兴许那天我所见的还略带一些表演的成分。
而此刻沈文龙的表情让我脊背发凉。
他用那种戏谑的,捉弄的,把人逼到绝路,看他垂死挣扎时的笑容。
我握紧了拳,压制住它的颤抖,强装镇定地说道:“是啊,早见过了,真不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