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傻逼。
我坐在皮革味儿呛死人的车里这么想。
车子停到学校门口,在一众自行车行列中格外显眼,引得同学们不禁侧目看过来。
那个年代,家家虽然都用上了冰箱彩电微波炉,但汽车这种大物件还是不怎么常见,尤其是这样锃光瓦亮,气派十足的车子。
一打开门,我就迫不及待地从上面跳了下来,呼吸了两口新鲜空气,抬脚就开始往里走。
沈文龙也下了车,在后面叫我:“小羌,书包忘拿了。”
我走的太急,真的忘了拿东西,转过身从他手里接过我的书包,他却扯着另一侧的书包肩带没让我走。
“你干什么?”
“午饭钱,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沈文龙从皮包里抽出几张一百的现金塞进我手里,又伸手在我头上拍了拍,“走吧,晚上下课别乱跑,还在这儿接你。”
我什么也没说,揣着钱大步流星地往学校里走。
“阿羌!”身边一个声音呼唤我的名字,不用找,听音色就听得出来是李思凡。而且除了她也没人会叫我阿羌。
她跑到我身边,问我:“你们搬走了?”
“嗯。”我说。
“怎么没跟我说一声……我好去送送你。”
我想起搬家那天惨烈的境况,是在是抽不出身心来做告别,可李思凡整天被她妈关在家里做试卷,应该也是没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