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开始问我:“谢羌,你以前说你有喜欢的人了,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他的真容?”
“这你就别管了。”
“警告你一句,离高考只剩两年了,不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你不也还是一样。”我冷哼一声,“光说我了,你爸妈怎么样了,和好了吗,还是还在吵架?”
“他们谈好了。”陈州说,我一时没反应过来,陈州说的是谈好了还是和好了,然而他下一句就给了我答案。
“等我爸出院,他们就离婚。房子和我归我爸,家里也没什么存款,给我爸治病已经花了一大半了,我妈就要一万块钱。”
我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前面的男生,一时又有些庆幸,幸好他看不见我的表情。
陈州的语气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问他:“你伤心吗?”
陈州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久到我以为不会再听见他的回答,久到他的声音都成了划破静谧青空的一颗石子。
陈州说:“也许吧。”
很久以后他才告诉我,那时候他想了很多,他想并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自己也没资格要求他们付出什么多余的东西。他对家人这个词感到陌生,如果说温情和家人绑在一起的话,那他的家人应该是我和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