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叹了一口气,准备去捧我爸的遗像。
我冷冷地盯着她,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照片的时候,我冲过去撞开我妈,把照片抱在怀里。
她震惊地看着我,扬手要打下去,又在即将碰到我的时候停了下来。
我看她的眼神几乎说得上是恨,那是一种咬牙切齿才能发出的声调:“你不准碰,你不配捧我爸的像!是你害死的他,他是不想去出差的,是你非让他去!”
“谢羌!”我妈尖叫着吼我:“你以为我想让他这样是不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凭什么怪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让他走,你就是想趁他不在家好和别人鬼混,我都知道了,客厅的玻璃就是我砸的,你真恶心,我恨你!”
“啪!”的一声,我的脸被打的歪到一边,那一块皮肤开始火辣辣的疼。
我的视野被眼泪糊住,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手。
妈妈,你也疼吧。
我没有回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我爸的遗像,她冲过来咒骂捶打我,我都没有放手,死死地抱着那个黑白照片,相框的尖角戳着我,很疼。
可我爸比我疼多了。
我妈最后也没有把照片从我怀里抢回去,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我第一次觉得她的哭声是这么让人讨厌。
我恨她,她害死了我爸。
邻居已经围在了家门口,她没有办法,只好让我抱着遗像和瓦盆,走在白事队伍的最前面,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把我爸送走。
我知道她听得见邻居的议论声。
“谢羌那孩子怎么又抱着遗像又捧着瓦盆的,英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