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遗留下来的喧嚣刺耳的尖叫。
“谢羌晕过去了!”
“叫救护车吧。”
我闻见一阵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拥堵在我的鼻腔,还有一阵白茫茫,我觉得该落下帷幕的时刻,真正的好戏却才刚刚上演。
和光一起涌进我眼睛的,还有我妈那张好看的脸。
她有些憔悴地坐在我床边,边给我倒热水边嘟囔着:“小时候壮得跟牛一样,现在怎么动不动就进医院。”
一阵反胃的感觉涌上来,我没法分辨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不过据我推测,应该是身体上的,因为我发了一场很严重的烧,差一点点就突破四十大关了。
见我醒了,她把热水递到我嘴边,手里捧着两片药片,我用舌头卷起,混水吞下。我望着那张勉强算得上慈祥却是十足漂亮的脸,眼眶一瞬间就变得酸涩,眼里的泪挡住瞳孔,她的身影也开始摇曳不定。
“妈,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你死了。”摇曳的泪水终于落下来,在我脸上爬出一条细细长长的河,“妈,你会离开我吗?”
“你说什么呢,别咒我。”
“你会离开我吗?”我看着她,不肯移开目光,甚至连眼都不肯眨。
她被我盯得发毛,终于说道:“好歹养这么大了,我怎么舍得离开你?”
“那你会离开我爸吗?”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天花板。和我们白色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