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愿意这么玩儿,我也奉陪。”
我站在客厅,穿堂的风一趟趟走过耳边,没留下一点足迹。脚下的土地好像长出很多藤蔓,穿破地板,把我的双脚扣在原地,让我动弹不得。
恨不得就在这里死去。
恶心,真恶心。
那一刻,我真想开了大门走出去。
可是走到门前,我却没有了那个勇气。
我忘了物理试卷的事,爬上墙头,从上面拆下一块松动的砖头,狠命地砸向堂屋的窗户,然后纵身从上面跳了下去。玻璃碎裂的声音在我脑中炸开,好像碎裂的并不是玻璃,而是我的血管。
全身的血液没有了桎梏,在我的身体里融化,猩红地糊在我眼前,让我的整个世界一片鲜红。
我找到了,找到这红来自何处,在那个霓虹闪烁的十字街角,在那个“如家宾馆”下的窈窈红裙。
我的眼睛也被糊住,风吹过来,雨打过来,混在眼泪里,混在我的身体里。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妈妈。
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