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格外平静,我所有臆想的风暴都没有来临,身边那个位置一直空着,班主任问了一下那里坐的人是谁之后就再也没多说,像是什么约定俗成的规定。
甚至就连老师上课讲的知识点,都没有我预想的那么难。
但也是因为选了理科,我每次上课都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能避免自己掉队。我实在没有李思凡和陈州那样的悟性,很多他们轻而易举的东西,我得要全力以赴。
新同学和以前的同学不太一样,比他们要更认真一点,也要更冷漠一点。
老师说,这个叫做学风。
这样的日子无聊到让人想死,在我不知道第几次趴在四楼的栏杆上和款儿哥进行人类哲学探讨时,他终于对这个人类哲学发出了振聋发聩的诘问。
“不行,我受不了了,再过几天这日子我早晚得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说完,他摆了一个特别中二的姿势特别中二的问我:“少年,愿意和我一起改变世界吗?”
“啊?你说我啊?”我像条赖死狗一样要死不活地拿手指了指自己,款儿哥刚才还热血澎湃的脸当即就垮了下去,然后对我说,我好像被吸干了精气的干尸。
“说真的,敢不敢逃晚自习?”他用手肘捅了捅我,“我知道一个新游戏,特好玩,一块去网吧不?”
“就咱俩吗?”
“我叫了老三和豆儿,我们四个。”
我回头看了一眼好像一潭死水的教室,又看了看学校矮矮的高墙,不知道哪里生出的勇气,竟然不畏惧我妈的巴掌和鸡毛掸子了,做出了上高中以来最反叛的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