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吧陈州。”
满腔的抽噎声里,终于吐出了完整的一句。
已经将近春天了,令人厌烦的回南天把整个平西都弄得潮乎乎的,就连空气里似乎都附着着一些水汽。
那些潮湿的风把我的眼泪吹走,剩下两个布满红血丝的眼眶。
我坐在陈州的后座,回想起赵倩告诉我的那些话,我无从分辨它的真假。陈州比我要聪明,他或许会知道,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自行车驶过我们曾走过无数次的那条路,我曾最喜欢靠在陈州背上看这条路上的风景,然而这一次,所有的兴味都消散了。我的思绪被扯成一团乱麻,一会儿是赵倩的脸,一会儿是李思凡的脸,甚至还出现了方阿姨的面孔。
我看向陈州,春天刚来了个影子,他就迫不及待脱下厚重的棉服,只在毛衣外面套一件单薄的校服外套。
尽管如此,他的背脊还是如此开阔。
“陈州。”我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我想起他曾在精品店驻足的时刻,想起他看到李思凡时放开的我的手。
话到嘴边,竟然成了:“陈州,你是不是喜欢李思凡?”
这个问题出了口,我的心脏也好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而他,是予夺生杀的侩子手。
“我不知道。”陈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