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稚做了一整晚的梦,等头疼欲裂地醒过来,窗外日头高照,已是中午。安茯苓已经离校,在她书桌上留了一杯草莓味的珍珠奶茶,还温热着。
回到北京后,甄稚在家躺了两天。失眠到后半夜,饿着肚子于午后起床,体重迅速清减。
她在qq上和岳山川发消息,“山川湖海”的头像却总在深夜才亮起。他说,最近电影在宣传期,跟着剧组各个城市飞,人都要散架了。
杜若在小群里约着去三里屯喝酒,连沉默寡言的胡海宽都发了一个“ok”的手势。
甄稚也挺想知道朋友们的近况,打着键盘回应。在这个烦闷的盛夏,总算有件事让她生出几分兴致。
“学医果然辛苦,瞧瞧你,都瘦成纸片了。”
三里屯某家酒吧,甄稚刚走进去,杜若就注意到她消了瘦的脸颊。
本来甄稚的情绪还能控制,可她一看见杜若旁边的程全,正以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突然就忍不住了。
卡座里还坐着一无所知的胡海宽。甄稚扔下一句“失陪”,就低着头跑去洗手间。
杜若追进洗手间时,看见她正无力地倚着最里间的洗手台,独自垂泪。
“……我看了那部电影,拍得挺有感觉的。岳山川长得真好。”
杜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只能徒劳地顺她嶙峋的后背。她太瘦了,隔着雪纺衫,能清晰地摸到一节节的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