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当助理的话,你请得起我吗?”褚白露伸出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在张秋前面比了个取景框。
轮到张秋乐得眯起眼睛:“那说好了啊,当模特不开工资。”
“啰唆。”
言语间,褚白露已经烟视媚行地走到走廊尽头,背影窈窕。在拐进楼梯间前,她慵懒地伸出手晃了晃,当作告别。
甄稚如梦初醒地扶正挎包,小跑着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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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形花洒像向日葵硕大的花盘镶在浴室顶部,喷出充满负离子的温水,濯洗掉一切灰尘和疲惫。
甄稚穿着酒店的雪白浴袍,扎紧腰带,轻手轻脚地走出浴室。褚白露陷在一堆柔软的枕头山里,边看书边啃一颗洋蒲桃,脸上敷着一层厚厚的芦荟胶。
被子上平铺着一条掺缝着银线的淡蓝紫色连衣裙,阳光洒尽斑斓,一片水光潋滟。
“借你的,洗好后寄给我。”
水红色的洋蒲桃把褚白露的唇瓣映得更加红润,她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看书。张爱玲的《倾城之恋》。
甄稚站在原地没动。
“又不是第一次借我的衣服穿,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是在说,高中时代甄稚穿着校服在网吧前被拦下的那次。很奇妙的一次偶遇,甄稚本以为她会充满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