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稚抚摸着那条裙子。丝绸材质的衣服总是如此,看着又滑又凉,很有距离感,其实摸在手里格外柔软细腻。
她想,褚白露也许并不像看着那么难以接近。
“……白露姐,我想问一下岳山川的事。”甄稚犹豫着开口,“他为什么会突然去拍戏?”
“你应该知道岳山川的身世吧?上海五星级酒店餐厅的私人包间,江导演私生子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褚白露伶仃的手腕一抛,擦手的纸巾团坠入垃圾桶,“娱乐记者很有野心的,第二天就曝到头条,后续又有一系列追踪报道,他根本没有隐私可言,学校里也几乎待不下去,到处都是风言风语。”
甄稚攥着浴袍腰带的一角,感受着柔软如心脏的触感,在手心捏紧。
“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这些。”她声音很低落,不是埋怨,更多的是心疼。
“你比我更了解岳山川,他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人。有些事,可能对老同学更容易开口。”褚白露把那本《倾城之恋》放到一边,“他找实习也因此频繁碰壁,就连之前已经谈好的红圈所,也发邮件婉拒了他。理由冠冕堂皇,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律师是什么?低调,内敛,信誉度。话题度正盛的娱乐圈私生子,怎么看都不沾边。
“所以他破罐子破摔,干脆曝光在聚光灯下了吗?”甄稚有些难以置信。
褚白露不置可否,只是说:“岳山川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只能说我和你一样意外。但是江导演好像找过他一次,不知说了些什么,他就改变了想法,进了他父亲的剧组。”
她仰面躺进枕头山,等待着脸上的芦荟胶水分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