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岳山川走后,她听见拖鞋趿拉的声音,陈留芳走进厨房,就很干脆地承认了:“我在和岳山川交往。我喜欢他,而且我很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
“这么诚实啊?我又没说要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留芳的语气听着并不严肃。
甄稚撇撇嘴:“我以为你要骂我。”
“与其上了大学认识陌生的男孩子,以后嫁得老远,不如现在就找个知根知底的。”陈留芳拿着湿抹布擦拭灶台,“小川好啊,学校不错,长得还俊,就是小时候皮了点儿。而且最重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他妈妈对你那么好,以后你呀,肯定没有婆媳矛盾。”
甄稚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岳山川他……他也没那么好!嘴巴本来就讨厌,毕业以后要真成了律师,我更是吵不赢了。”
“没感情的人才非要争个输赢呢!两个人相处,有时候输了反倒是赢了。”
甄稚跟母亲在厨房热络地聊天时,并不知道,岳山川刚走出小区,裤兜里的手机就炸响起来。
他一边抬手拦出租车,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立刻拧在一起,用力按下接听键:“找我什么事?”
江崎流在对面懒洋洋地说:“你妈换号码了?拨不通。”
“你存的是bb机的号码,还是戏剧学院家属楼的公用电话?”岳山川贴着手机,冷笑一声,“现在谁还用bb机。”
江崎流没接话,而是用命令的语气说:“我在北京,刚下飞机。你和你妈说一声,我在厉家菜订了位置,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吃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