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那盆汤已经坐在了报纸上,把江崎流的脸弄得皱皱巴巴。
陈留芳赶紧用被烫的手指捏耳垂,顺带瞥一眼甄稚:“别闲着,到厨房帮忙端饭去……小川你不用跟着,摸了报纸去洗个手,厨房的活计用不上你。”
甄稚若有所思地飘进厨房,拉开碗橱数筷子,听见陈留芳在背后幽幽地说:“刚刚在厨房煮饭的时候,我看到你们在楼底下,牵着手。”
甄稚心里“咯噔”一声,暗知大事不妙。
那一餐饭与往日并无什么不同。这个暑假,陈留芳念叨着她要去外地上大学,很难再吃到家里的味道,所以没在外面补课,每天变着花样琢磨一日三餐。
除了莲藕排骨汤,桌上还有白灼菜心、油焖大虾,似乎还有甄稚最喜欢的糖醋话梅小排,她记不太清了。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所以食不知味。
好几次,甄稚虚握着筷子忘了夹菜,像电视机卡住的画面。陈留芳用汤匙轻轻敲瓷碗,才让她回过神来。
“妈,我吃饱了。”她放下饭碗,却不敢回自己卧室,正襟危坐在椅子上。
陈留芳也搁下筷子,关心地看向岳山川:“报纸上这个事呢,上午我给你妈妈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了。你别见怪啊,阿姨是个急性子,心里捺不住事儿。”
岳山川本来还在默不作声地埋头扒饭,闻此也停下来:“芳姨,您别这么说……本来早该说实话的,但我妈也不是有意要隐瞒,更不是当时办婚宴时,几位长辈以为的要争什么家产。”
陈留芳面色一白,讪讪道:“你爸爸是大导演,妈妈又有生意头脑,家庭情况其实是比我们家更好的。”
“妈……”甄稚忍不住在饭桌下扯她的衣角。这番话听着别扭,似乎是棒打鸳鸯的前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