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山川把她横在鼻梁山的一缕头发捋到耳后,动作轻柔,生怕把她弄醒。
他又凑近看了一会儿甄稚熟睡的面容,回过身抬手把床头灯关了。
“晚安,小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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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季的白昼抵达得很早。窗外的风吹鸟鸣,人声熙攘渐渐从模糊到清晰,甄稚掀开被子揉揉惺忪睡眼,发现一丝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将树影投在被子上。
身边的位置不知何时空了。床头的数字闹钟显示九点半。
在筒子楼的时候,陈留芳虽然不喊她起床,但拖鞋趿拉在地板上的声音、楼上抽水马桶的轰隆响声,总是让她八点过就不情愿地清醒过来。
甄稚在被子里手脚绷直伸了个懒腰,神清气爽地起床,拉开窗帘把满窗的阳光迎进来。
茶几上放着打包回来的早餐,有米粥和蟹粉灌汤包。玻璃杯下面压着一张字条,岳山川龙飞凤舞的笔迹写着:
【给你办了延迟退房,下午三点酒店大厅见。】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洗漱完换了衣服下楼,烈日当空,晒得甄稚睁不开眼睛,只得先躲在阴凉下撑开遮阳伞。
由于没当这次是来旅游,她没有提前看任何旅行指南,不知该何去何从。
举着“住宿”木牌的阿姨又要过来招徕生意,她在对方开口前,压低了伞檐,小步快跑进了政法大学的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