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看着我做什么?”他低着头撕开一次性牙刷的包装袋。
真是活见鬼。这人明明一直低着头,怎么知道她在从镜子里看他?
甄稚只好老实承认:“就是觉得……这一幕很神奇。以前就算是我们住得那么近,我也从没和你一起站在盥洗室的镜子前洗漱过。”
“我也不习惯。”岳山川看着她脸上还挂着几颗水滴,如同晶莹的晨露,衬得小脸白生生的,这样日常的场景,他也是没见过的。
他继续说,“还记得之前陪你去天津,第一次跟你一起在房车里过夜,我一晚上都没睡着。”
甄稚满嘴的泡沫已经盛不下,开始用清水漱口:“嗯……我好像就是从那次开始,觉得你开始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她说得含糊不清,抽了一张纸巾擦嘴,飞快地偷看了他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洗手池。
等岳山川洗漱好出去,发现她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手臂露在外面,还穿着白天的外衣。
岳山川在她旁边和衣躺下,把被子当床单压着,枕头也立在床头当靠垫。刚调整好姿势,见她很自然地伸着手臂要抱过来,轻咳了两声,声音艰涩:
“你可别来招我啊。我明天还有期末考试。”
“……噢。”
那只小手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拐了个弯,最后揪住了他的衣角。
今天发生的事太过劳心伤神,只过了一两分钟,岳山川听见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朝他侧着身,两只手攥着他的那片衣角,蜷缩的身体轻微地一起一伏已然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