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反呛力度不小,正好呛在岳山川的命脉上。
故意拖长声音唤他最讨厌的那个称呼,更是火上浇油。岳山川觉得他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蹿起来了,全身的血都在往脑门上冲,仿佛要失去理智。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把,横在他们中间的银质餐刀,一脚把它踢到旁边去。沉重的刀子顺着楼梯滚落下去,一连串的响声与回音在空荡荡楼梯间里交杂、回响。
甄稚被吵得直皱眉,注意力松懈的这一瞬,岳山川又一步迈近。他们之间几乎已经贴在一起,他的衣服轻轻磨蹭着她的鼻尖,近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们不是兄妹。”
“那你呢?你高一暑假的时候,对我……”岳山川弯下腰平视着她的眼睛,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盈润的唇,“这样,是什么意思?”
甄稚的脸“腾”一下烧起来。
闷热的夏夜,烦躁的热风。手心感受到,唇瓣柔软,呼吸温热。踮起脚尖,隔着手心,飞快的一吻。
耳边是他越发急促的喘气声,呼吸间是他身上阳光与洗衣粉混合的气味,暧昧到极致的距离和姿势,却偏偏是在随时都有别人能闯进来的楼梯间。
甄稚只想快点逃离这尴尬的地方。余光瞥见右边是沉重的防火门,左边是一直向下的楼梯。她闪念一过,转身就要往楼梯那边跑。
岳山川眼明手快,在她夺路而逃的一瞬间,手臂果断地往墙上一撑,把她的路挡了个严实。
“你跑什么?每次闯了祸就知道跑,把难题留给我一人。”岳山川气极反笑,“话说明白之前,你今天别想走。”
甄稚把发烫的脸撇向另一边,继续嘴硬:“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