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改学农业了?”她咬着下嘴唇,眼神复杂地瞥了他一眼。
岳山川把行李箱提上公交车,“哐啷”投下两枚硬币:“这叫博古通今,纵横奇才。”
甄稚跟着他走到最后一排落座。车上没什么乘客,流动的空气从车窗外灌进来,轻风拂面,搅起一丝清凉。
她把口罩摘掉:“……谢谢。”
岳山川在剥最后一颗花生。指间轻轻一捏,花生壳裂开,手指磋磨几下,吹掉果仁外的一层红衣,抛进嘴里。
“不谢。应该的。”
他可能只是随口一说,但甄稚却莫名听出另外的意思。
这世上究竟是哪种异性之间的关系,可以在为对方做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淡然地说一句“这是应该的”?
她想,不管是两情相悦,还是暗恋倾慕,爱情只有“心甘情愿”一说。兄妹之间,才是“理所应当”。
所以,岳山川所谓的“应该”,大概是出于兄妹关系。
这个推测,让她的心恹恹地沉落下去。胸腔里这颗心脏的缓慢跳动,仅仅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地安门外,车公庄西。
这辆开往机场大巴站的公交车,他们都已经坐过许多次。窗外景致依然熟悉,绿荫交映,夕阳晴好,在古朴的瓦当和精巧的斗拱上洒金描红。
三塔寺前,白石桥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