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嘉禾姐说得对。一个家,离了女人就过不下去。
她这样想着,转盘上那盘彤红的白灼虾从她眼前缓缓转过去。她随便夹了一筷子旁边的菜,埋着头默默地扒饭。黄鱼或海参,记不得。食不知味。
等到转盘又转过一整圈,那盘白灼虾在她面前停下来。
冷白色的瓷盘里,整齐摆放着两只剥好的虾子,紧实的虾粉色在灯光下细腻温润。蘸水碟也被挪到旁边,粉玉髓旁边的黑玛瑙。
旁边的甄青松想舀一勺远处的乌鱼蛋汤,却推不动转盘。反复试了两次未果,转而去夹面前的菜。
甄稚觉得奇怪,抬起头,一下子就注意到对面的岳山川。
他的手指按着玻璃转盘,看似没用什么力,却把转盘固定得纹丝不动,让那盘白灼大虾停在她面前。
那一瞬间,甄稚觉得他按停的不是餐桌的转盘,而是时钟的指针。时间暂停,周遭世界褪色成背景,他们隔着圆桌遥遥相望,一切尽在不言中。
岳山川对她眨眨眼睛。很生动的表情,让她忽然心情就好起来,阴霾一扫而空。
甄稚夹起两只剥好的虾子,浅蘸了料汁,夹到自己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