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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榴火 楚觉非 944 字 2025-06-14

寿辰

甄仕光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这一年甄家顶重要的日子。连赵嘉禾去西藏的计划,都为此推迟了两天。这一日清晨,四合院很早就忙碌起来。甄含琅要去戏剧学院后街的裁缝铺,取给老爷子定制的唐装。那料子用的是香云纱,桑蚕丝经薯莨汁涂层,覆盖珠三角特有的河涌塘泥,通风日晒,反复数月才能制成,清凉挺阔不起皱。寿桃蛋糕是从六十年老字号西饼屋订好的,纯动物奶油容易化,须甄青闲驱车轰一整路的空调去取。至于甄青松先去了京园饭店,仔细着包间、背景板、寿宴装饰和走菜的安排。甄稚也起了个早,吃到大姑甄含璋从城南打包来的煎饼果子。大表姐张秋趁着学校放假,从法国巴黎坐飞机航行11个小时,今天上午才能到首都机场。二姑父赵译要开着车载她们去接机。上一次跟着家长去机场送张秋赴英国读书,甄稚还才刚小学毕业。她和大表姐年纪差得多,还是与嘉禾更亲近。这次一起去接机,也是赵嘉禾的提议。甄含璋已经有两年没见女儿,明明约好八点从南鼓巷出发,六点多就到了。总算要出发时,又拉住嘉禾问附近哪里有花店。张秋最喜欢的花是天堂鸟,单独买两三支不好看,还搭配了紫睡莲和跳舞兰,高低错落扎成一束。一行人在国际到达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甄稚双脚发麻,和嘉禾跑去旁边的软皮椅坐着。大姑却好似一根柱子钉在接机口,一直仰头盯着变化的航班入港信息牌。“来了来了!”甄含璋朝着人群挥手,“秋秋,这边!”几年不见大表姐,其间只听爷爷和其他长辈提起,说她在英国读了两年东方古典文学,觉得志不在此,一个人联系了法国的服装设计学校,竟丢掉英国念了一半的本科,去巴黎从零开始。甄稚还没能看仔细,张秋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把她母亲吓一跳:长发挑染几撮灰绿色,打薄的发尾如同水母伶仃的触手。耳骨上一列发亮的锥形耳钉,衬得她哥特式的妆容更加怪诞。最要命的是,她穿着窄窄一溜的抹胸上衣,肩线上纹的罗马艺术字格外突出。“……”大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可能想到许久未见…

甄仕光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是这一年甄家顶重要的日子。连赵嘉禾去西藏的计划,都为此推迟了两天。

这一日清晨,四合院很早就忙碌起来。

甄含琅要去戏剧学院后街的裁缝铺,取给老爷子定制的唐装。那料子用的是香云纱,桑蚕丝经薯莨汁涂层,覆盖珠三角特有的河涌塘泥,通风日晒,反复数月才能制成,清凉挺阔不起皱。

寿桃蛋糕是从六十年老字号西饼屋订好的,纯动物奶油容易化,须甄青闲驱车轰一整路的空调去取。

至于甄青松先去了京园饭店,仔细着包间、背景板、寿宴装饰和走菜的安排。

甄稚也起了个早,吃到大姑甄含璋从城南打包来的煎饼果子。大表姐张秋趁着学校放假,从法国巴黎坐飞机航行11个小时,今天上午才能到首都机场。二姑父赵译要开着车载她们去接机。

上一次跟着家长去机场送张秋赴英国读书,甄稚还才刚小学毕业。她和大表姐年纪差得多,还是与嘉禾更亲近。这次一起去接机,也是赵嘉禾的提议。

甄含璋已经有两年没见女儿,明明约好八点从南鼓巷出发,六点多就到了。总算要出发时,又拉住嘉禾问附近哪里有花店。张秋最喜欢的花是天堂鸟,单独买两三支不好看,还搭配了紫睡莲和跳舞兰,高低错落扎成一束。

一行人在国际到达口等了一个多小时,甄稚双脚发麻,和嘉禾跑去旁边的软皮椅坐着。大姑却好似一根柱子钉在接机口,一直仰头盯着变化的航班入港信息牌。

“来了来了!”甄含璋朝着人群挥手,“秋秋,这边!”

几年不见大表姐,其间只听爷爷和其他长辈提起,说她在英国读了两年东方古典文学,觉得志不在此,一个人联系了法国的服装设计学校,竟丢掉英国念了一半的本科,去巴黎从零开始。

甄稚还没能看仔细,张秋回国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先把她母亲吓一跳:

长发挑染几撮灰绿色,打薄的发尾如同水母伶仃的触手。耳骨上一列发亮的锥形耳钉,衬得她哥特式的妆容更加怪诞。最要命的是,她穿着窄窄一溜的抹胸上衣,肩线上纹的罗马艺术字格外突出。

“……”大姑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可能想到许久未见,第一句就是责怪实在不好,硬生生地d把逆耳的话吞了回去,只说“平安降落就好”。

甄稚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她还记得爷爷对张秋的评价是风花雪月大小姐,也记得几年前送大表姐去留学时,她穿着纯棉过膝长裙在安检口抹眼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