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稚把洗好的碟子放到沥水架上,接过母亲递来的盘子:“……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是单身?”
“徐老师结过婚,离了。”陈留芳觉得腰酸,直起腰歇了会儿,“我们这一辈处对象都是经人介绍,条件过得去就能结婚、生子,人到中年才发觉一地鸡毛。忍不了的都离了,剩下的大部分还在忍着。”
母女俩洗完了碗碟,把水池清理干净,拿着方巾挨个擦拭水渍。
“只要妈你想清楚了就行,我也希望你有新的生活。”甄稚拉开碗橱,小心地把干净如新的餐具码进去,“我会支持你的。”
陈留芳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她愣了愣,终究d是什么也没说。
甄稚扭过头,看见母亲闲不下来,又开始弓着腰拿着笤帚扫地,犹豫了片刻,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了母亲。
“妈,我永远是你的女儿。我也可以是你的顶梁柱。”
以前母女俩的相处方式太过强硬,好像母爱只能通过唠叨、命令来表达,而孝顺也唯有“顺”字为先。
此刻气氛温馨得不太自然,两个人心里都怪焦灼的。
“想吃什么?妈中午给你做。”陈留芳背对着她,拍了拍腰间女儿撒娇搂着的手,“我去借你三伯那边的厨房,咱们在别院吃。”
做饭才是陈留芳最擅长表达的母爱。
夏日晴空,日头正毒,晒得树上蝉鸣也慵懒。
刚踏进小别院,甄稚第一反应就是不露声色地寻找岳山川在哪里。有必要提前计划好逃跑方向。
岳明心从副食店搬出来一件山海关汽水,好像知道她在找谁,就说:“一早和你三伯去水库钓鱼了,这会儿应该在回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