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是来看看。”岳山川瞥见挂在偏厅里的鸟笼,“爷爷腿脚不好,不怎么遛鸟,我把八哥拿回去给我爸养。”
岳山川在别院里百无聊赖地逗鸟时,方泽坛周围的微风拂过园林小品,浮动枝头毛茸茸的杨花花序,也抚乱了甄稚两颊的头发丝。
记忆中,上一次来地坛公园时还是小学。她本来是要在古建筑群旁边放风筝的,岳山川提议玩捉迷藏,给她十分钟的时间找地方藏起来。
那天她藏得极好,岳山川果然一直都没找到她。
一直等到太阳落山,公园里人烟稀少,古建筑在黑夜中如幢幢鬼影,她边抹眼泪边找出去的路。
“我哥以前特别烦,骗我在这儿玩捉迷藏。”甄稚指着不远处两面残墙的夹角,让林泽楷看,“我当时就躲在那边,其实也不难找,是吧?但其实捉迷藏就是个借口,我哥为了扔下我,好跟他的小伙伴去踢球。”
“嗯,是不妥。”林泽楷应声,“也不怕真把你给丢了。”
正在别院拿着草梗逗鸟的岳山川打了个喷嚏。
他以为是花粉过敏,继续戳着那只懵懂的八哥自言自语:“还去方泽坛,不是说那是你的童年阴影吗?”
其实那天岳山川并非存心丢下她,也不是要和谁去踢球。他是去打架的。程全这个和事佬,被隔壁班的混子打伤了腿,刚推出手术室麻药还没醒,他必须得问对方要个说法。岂料才走出四合院,甄稚就跟上来,完全没察觉他满身杀气。
如果跟她说实话,这小丫头肯定扭头就回去告状,他根本别想走出帽檐胡同。所以他撒了个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