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洛庚蓦地一滞,定定望向坐在对面的孩子,大脑有好一会凝滞的空白。
过了会,他才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空白源于何处。
源于他其实从未真正考虑过,他与身边孩子们的最终走向是分离。
无论是猝不及防如他儿子儿媳那般,还是按部就班如现在尚还环绕膝下的孙子孙女这样,最终他与他们的结局都是分离。
一代一代地相聚,一代一代地分离。
孟洛庚出神地望向窗外暖阳,忽然有种浑身力量都被卸去的感觉。
在这一刻,他好像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家。
过去所有峥嵘都在淡退,他就只是一个坐在轮椅上,同夫人一起,笑着同年轻的孩子们挥挥手,连同他曾经的峥嵘岁月一起,退出孩子们生活的老人家。
孟向珩见阳光下,爷爷的神色有迷茫有柔软,一时也无话可说了。
安静继续陪爷爷坐了会,等爷爷扭头看回他,他才从西装内袋中取出季清叙写的那封信,双手递过去。
“这是清叙给您写的信,抓耳挠腮地熬了个大夜,连我都不给看。您先收着,等想看了,再看看她想对您说的话。”
孟洛庚没有主动接过,但孟向珩把信放在他手上后,他还是屈指轻轻攥住了信封边缘。
孟向珩放下心来,起身说:“爷爷,那我不打扰您了。这会正好再去知意店里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