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当初接手鸿宇是不是被迫,但最终的结果也是接手了,并且做好了。落子无悔是您从小教导我的,所以,我不能拿舍弃鸿宇来威胁您,更不可能做出与小表叔一样的事。我以为这一点我在当初告知您领证的事时,就已经讲得很清楚,您也已经全都明白了。”
孟洛庚沉默,只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片晌,他沉声开口:“我担心的是你这儿出问题么?我担心的是那孩子!”
孟向珩坦然回视着爷爷,不疾不徐道:“所以您背着我把人叫过去敲打,想跟那些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让她自己编个理由,自己离开我……爷爷,正好我有个朋友最近在投资短剧,干脆我让他聘您去做编剧得了。”
孟洛庚听出孙子调侃,拿起横放在腿上的收缩拐杖,不舍得真往孙子身上招呼,佯装着在他坐的椅子腿上打了两下。
“我看你才是越大越没规矩了!”
打完难免气喘吁吁,老爷子一脸倔强地将拐杖往地上一杵,两手握着拐杖手柄。
孟向珩等他气顺了才继续说下去:“您峥嵘半生最会看人。之前清叙虽然跟我一起来过几次大宅,但除了日常问候,您跟她也没怎么私下相处过,所以对她算不上了解;但前天您单独把人叫去聊过了,应该能摸清她真实脾性了。您真的到现在还觉得,她是表婶那样柔弱可欺,任由家里人胡闹的人?”
听到“柔弱可欺”四字,孟洛庚也不知怎的,忽然笑了下,自己也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他立马低嗽了一声,说道:“强势能干,再配上那样一个家庭,才更可怕。谁知道她今后会不会跟她父母妹妹站到一头,毕竟那是血亲。”
孟向珩嗤笑了声:“您当她傻吗?会回头去找对她没有半分真心的所谓血亲。”
孟洛庚说:“人活到后面,很难与孤独对抗。血脉相连的家人会成为一个人抵御孤独的首选,即便有再多嫌隙。”
“但她不会,她眼里容不得沙子,甚至她强大到足以抵御人生的孤独。而且,今后我,或许还有我和她的孩子,才会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