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叙有些说不出滋味地想,她从青春期开始,就时常收到男生示好。现在她这样躺在孟向珩身旁,作为一个男人,他不至于就这么睡过去了吧?
说不清是被激起了胜负欲,还是深夜欲望所致,季清叙纠结一会,到底低低唤了声:“孟向珩,睡着了?”
“没。”孟向珩没动,但低沉声音从他唇间传出。
季清叙安静几秒,双手抚住胸口。
与她外表的安静不同,她胸腔底下的心脏正剧烈且疯狂地往她掌心弹跳。也不是没有过男女之事的历练,可也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她好像变成了一个等待下雪的南方小女孩,既怕雪不来,又怕雪来得过于气势汹汹。
“清叙。”孟向珩忽然叫了她一声。
“啊,嗯?”
季清叙被自己骤然加速的气息顶到喉咙口,以至于磕巴了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听出来,有点丢人。
空气却在她应完声之后重新陷入静谧,唯有两人此起彼伏的呼吸,成了此时唯一的动静,错落交织。
而正因为两人都能听出来的错落交织,本就清晰可闻的呼吸,也就越来越明显,越来越粗沉。
季清叙不自觉咬住下唇,两只手无意识地互抠着。
下一刻,身旁衣袂被子的摩挲声忽然变得明显,视线余光里,男人微微支起上半身,连带着身上的被子,像一道影子一样袭过来。
季清叙本能屏息。
片刻,孟向珩的胳膊横过她锁骨,大掌握住了她另一侧的肩头。
隔着单薄睡衣,他掌心的温度是那样炙热,力道是那样坚定。
季清叙喉间一紧,随即做了个空咽的动作。
孟向珩俯趴着,半幅胸膛抵在了她身上。他的下巴贴着她没被握住的那个肩头,于是,他湿热的鼻息全部喷洒在她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