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便转身离去,徒留薛凫待在房间。
薛凫仔细思索着缠枝的话,说起曹铎的执念,与他相伴的岁岁年年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
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心里清楚,曹铎心心念念、执着坚守的,怕唯有她一人而已。
她眉梢紧蹙,一时间不想再把这些想法充斥脑海中,赌气一般地走到放置糕点的桌子前坐下,目光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落在床榻上的曹铎身上。
薛凫这一生背负了太多执念与责任。
母亲想要用她的存在换取父亲的回心转意,父亲想用她的才貌换取家族的兴衰利益如今曹铎为了救她身入鬼门关,她似乎于情于理,都应该救他。
可其实,她毕生所求,不过一个有的选。
此刻,山河失色,国家凋敝,敌国虎视眈眈,风雨飘摇之际,这个庞大却暗藏弊端的王朝需要一个强有力的统治者。
薛凫指尖轻颤,缓缓抚上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脏,而她的这颗心,似乎也从来见不得那人身死。
无论是那时刺金簪,还是扎金刀,或许她从来只为攀高枝,但事到如今,她也不得不承认,她似乎也不似自己认为的那般冷情冷性。
她忽而不想管那劳什子心病。